真钱斗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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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钱斗牛回到贵阳,想起了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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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20 16:4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 还是那头浓发,苍白。深陷的眼,真钱斗牛不论季节,经常会流泪。走路时候的他,也有些飘摇。父亲真的老了!
        父亲是一位倔犟的人。从不服输。
        记得有一年,我和哥哥商量,打算重新盖一所烤烟房。我们就去请石匠。我们跟石匠谈好了价格,交了定钱。爸爸回来后,居然大发雷霆!不但取消了这桩好事,而且定钱也丢了。今天想来,无非就是尊严二字。爸爸认为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!他在家的地位高不可攀!像我们这些毛小子在他眼里算什么!其实那年哥哥己三十岁,我大学己经毕业。

        父亲也很可怜。常常独自欢乐。偶尔拉拉二胡,闲暇之时,独自开演唱会――没有话筒,没有伴奏,没有看客!我母亲也不赏脸,主要是电视里比他搞得还好。不过前些年不是这样的。
        我记得我读小学的时侯,每晚我家可谓人满为患,真钱捕鱼他们都是来听我父亲拉二胡的,什么“刘三姐”,“东方红”等。我父亲一边拉一边唱。像足球赛,还有中场休息。此时他会给大家讲故事。《西游记》,《三国演义》,《水浒传》从中抽一章来,给你讲得栩栩如生。《红楼梦》几乎不讲,不知道是主题不宜还是我父亲不喜欢,我至今很少耳闻。
        父亲这一绝技确实了不得,在云南、广西、贵州边界地区很有名声,我们只要一出门,别人一问,你老爹叫什么名字,我就会骄傲地报出他的大名来,别人就会待礼有加!满足了我们当儿子的自傲感。
        就是这一绝技,父亲受云南文工团的邀请,真钱打鱼教人跳过花灯,拉过二胡,唱过山歌。
        就是这一绝技,父亲弥补了那个年代办喜事的遗憾。只要有人结婚,就请他拉二胡,唱歌,跳花灯助兴!
        随着时代的发展,录音机的出现,父亲的市场在缩小。真钱斗牛人们结婚的时候,就提着一个大录音机,从早放到晚,不供饭,不供烟。电视机的出现,纯脆是一个毁灭。父亲已经没有市场。那种在林中放歌,在路上拉二胡,真钱斗牛在酒宴中伴舞只成了那个时代的烙印。
        父亲退出这舞台是不甘的。但他找不出真正的原因。他只有苦闷,无趣之时只有喝酒。此时他会自言自语,说说“三国”,说说“西游”。满脸的微笑,腥红的脸,却看不到一张互动的嘴!他孤独,他寂寞!
        我好心疼他!
        现在父亲唯一的市场就是算命。就是因为算命,前些年,他接交了许多达官贵人。
        记得有一年,广西某市一局长耳闻父亲算命大名,真钱捕鱼于是前来拜访。他报出他儿子的生辰八字,父亲在几番演绎后,居然告诉他此人已不在人世。本以为会怒气冲冠的局长,居然吓出一身冷汗!连连喊高人在世。后来,此人成了父亲的至交。现在想来,为局长的苦心孤诣发毛――自己的孩子生病离世,不远千里求人问因。父亲可谓出生入死,一语道破天机。
        凭着这一事件,父亲可谓名声大噪!广西,云南有事探访,必是小车接送。
        父亲另一绝技,就是书画、雕刻。堪称民间一流,真钱打鱼每有碑文刻字,红白宴请,人们都会想到他。
        这些年,父亲老了,那些精彩的技艺仿佛伴着他一样老去,人们不拿他来津津乐道。他的名声也一样老去,无论我们走在哪里,从没人问你老爹叫什么名字,取而代之的是你来自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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